稚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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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交易 更新33.3%

四句诗计划里的第三句“人面不知何处去”。所谓系列作品。如雷请自便,我只保证我不会人身攻击任何读者。

  ◎公元2221年,第三批审神者入职,战力扩充计划第十三次启动。审神者数量再创新高,时之政府为保证刀剑男士的作战能力不因分灵数量增多而下降,悄悄推行“二分刀帐”计划。
  
  ◎
  审神者的分类方式多种多样,如果按照性别来分会分成男审和女审,如果依据幸运程度来分就分成欧审和非审。但这些都不是时之政府在意的东西,他们分类审神者的第一步,是看审神者是否愿意露出自己的脸。
  
  历史修正主义者越发狡猾,他们逐渐意识到以本丸为单位的时间线镇守方案的弊端,开始同时多方面地进攻同一条时间线,对待时之政府方面的审神者也采取了威逼利诱的手段。统计第二批扩收前入职的所有审神者,因公殉职人数大约占总人数的三分之一,再加上叛变、被神隐、暗堕、重度伤残、半途而废的情况时有发生,第一批入职的审神者折损率竟然高达61.8%,高层不得不寻求解决问题的办法。
   时之政府最终决定采用一种新型管理模式。他们建立时间夹缝作为本丸聚集地,安排人员统一管理本丸之主。虽然管理员的地位高于审神者,但是审神者不受其调度,管理员的主要职能在于监督,算得上加强版狐之助。总体上说,时之政府也还只是想进一步约束审神者的权力而不是剥夺,毕竟第二批审神者中家族显赫之辈仍不在少数。同时时之政府允许外界能力者适度干预本丸的防御系统,也算是给那些牺牲在前线的年轻人的家长们一点安慰。
  新型管理方案的利弊都十分明显。它系统地管理起了原本自由过度的本丸,在保存审神者自治权的基础上最大限度地整合了战斗力,加之允许外界干预的新规定,各大家族也愿意将重要的继承人候选送到前线历练,那些候选人中又不乏天资卓绝之辈。如此良性循环,时之政府中的铁血派一时战意盎然,他们获得了大批优秀的审神者,在时间溯行军节节败退的情况下,甚至放出五年结束战争的狂言,彼时是公元2213年。
  但是时间夹缝的弊端更为突出,一旦溯行军整合战力重点进攻某个时间夹缝,只要他们够快,就能覆灭同夹缝的全部刀剑本丸。
  “因为这管理方面的漏斗,大批优秀的年轻人离开了我们,我又怎能视而不见、习以为常呢?”
  
  ◎
  审神者与笑面青江吵架了。
  这间奇怪本丸的审神者与一向信服她的笑面青江吵架了。消息传来,众刃不约而同地表达了惊讶,但是堀川与兼先生依旧在马厩工作,秋田和乱也还是在安分地练习,唯有作为近侍的歌仙兼定暂时脱离了审神者的办公间。
  “凡是您的命令我都愿意执行……您无需在意我的方法。您只需要知道,我是希望您活下来的人。”
  “好啦好啦,别把话说得像在生死诀别一样。虽然那天算来不是很远。”
  
  不出阵的时候审神者会把自己关在锻造间里叮叮当当,以至于笑面青江以为,锻刀是每个审神者的工作。
  他刚刚与审神者吵了一架,原则上的分歧使他无法动摇风间的决定。审神者到底为什么要禁止刀剑在无她看护的情况下出阵?她到底在抵触什么呢?
  不忍心看自己的练度,笑面青江躺在活动室里发呆,厚重的电视机安安静静,白瓷瓶里只有半瓶清水,空气闷热。歌仙兼定缓步走来,他穿着出阵的服饰,腰间带刀,面容清雅而秀丽。笑面青江侧躺着看他,目光仿佛嘲讽着什么。
  自本丸成立以来,近侍的位子是这位歌仙兼定的,只属于作为初始刀的歌仙兼定。
  “独一无二的歌仙兼定。”
  
  歌仙平静地递出牛皮纸信封。
  啊呀,一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 笑面青江也坐起来接过那刃递出的文件。信封里白色的怀纸打开后是墨水书写的文字,青江心里夸赞,风间的进步很大啊。
  歌仙兼定微微一笑说:“别看了,我写的。”
  笑面青江:“……”
  风间是这座本丸的主人所用假名,她为C级审神者,来自一海之隔的中国。
    
  鲜红的小印坐落在怀纸的右下角,图案是篆体的“风”。文件任命笑面青江为第三部队出阵后的唯一负责人,可以在无审神者陪同的情况下代领部队出阵。
  负责人不同于队长,负责人的主要任务是践行主公对于此次战斗的特殊要求,必要时还得考虑刀装的战损。打个比方,如果风间命令第三部队要以全员樱吹雪的状态返回本丸,笑面青江就必须在每一场战斗后统计我方的输出伤害,然后再安排队长。简单来说这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文件还附有一大堆官话,什么不幸遭遇检非违使需要不计后果地撤退啊,什么刀剑重伤即使佩戴御守也不能强冲王点啊。按理说他此时应该万分欣喜,但笑面青江只是平静地摸了摸红印,任朱砂在指间翻转。
  “主公有心结,跟刀剑的刃生安全有关的事,她都会变得异常偏执。 这一点我们都清楚,也都理解。
  “你孤身劝谏,勇气可嘉。主公暗示我写就此篇交付于你,可见你在其心中地位非比寻常,不宜再妄自菲薄,患得患失。
  “还望笑面君能够不辱使命,早日出征,早日凯旋。”
  歌仙一番官话说完,青江笑笑。
  “我都不知道风间这么喜欢我。”
  
  对于青江直呼审神者假名的事,歌仙没有出言制止过。这座本丸从诞生之初近侍便是歌仙兼定不曾变动,即使是三日月宗近与小狐丸的到来也未能改变局面。本丸之主是个偏爱打刀与胁差的人,传言主公是因为最爱的打刀没有出现,才一直让初始刀担任近侍的。
  三个月该不见踪影,被分走了也不一定,青江不无恶劣地想。他存在的本丸其实只是完整本丸的二分之一,是二分刀帐计划的试验品。作为此本丸的第一把胁差,他希望自己能在风间心里与众不同,至少与其他胁差不同。
  太刀与短刀熟悉了这座本丸的管理模式后认可了歌仙兼定的工作能力,剩余的一把胁差堀川国广并不纠结近侍的位子……大概处心积虑地谋划近侍之位的刀剑只有他了。还真有点萧瑟的感觉。
   然而算计的同时他又无比清醒,即使是歌仙兼定,也不过是用得顺手的秘书罢了。

  “主公的心结你从不主动提起,今天是想我主动猜猜?”青江笑说。
  歌仙抚掌起身,“时间差不多了,我还是去为主公守门吧。晚些时候会有万屋制作的御守送至你处,别忘了分发下去。”
  “现在睡午觉会不会太晚?她熬夜你现在都不管了?” 笑面青江挑眉。
   “主公所做皆有原因,吾等听命即可。”
  “她的心结里还有雨的成分是吧?我都快忘了……怕下雨的话最近你多当心,梅雨快到了。”
   “只是害怕夜中疾行之雨,不劳费心。”
  “不如你把心结的内容同我说一说,或者暗示一下,不枉——”
  歌仙穿着出阵的服饰,挎着刀,离开的背影忽然一转。
  “主公准备迎接的刀剑正是她最爱的那一把,我倒觉得这件事可以和你说说。”
  风雅的微笑对上笑面青江没有笑意的脸,屋外热浪阵阵,闷燥异常。
  
  
  ◎
  “他真跟你肛的正面?”
  锻造间大门敞开,屋内涌出的热气源源不绝,歌仙现在屋外看着少女忙碌的背影,她平日遮面的白棉斗篷挂在门边。
  “啊……我会不会表现得太偏心了,感觉青江江下一秒都要嘤嘤嘤了……最近不行,过了这一段就让大家轮流做近侍吧。”
  “是。”
  “他出门了吗?”
  “第三部队的御守还在万屋,需得我亲自取来。请主公应允。”
  “你想出门就去喽,不用特意报告,信物我给过你了,结界不会拦你的。”
  “付丧神进出本丸乃是大事,望主公停止赠予信物的行为。”
  “好啦好啦……到目前为止也只有你有啦,别那么严肃嘛——两个半小时!是两个半小时!仙儿!仙儿!我快要不能呼吸了!!!”
  “是……他吗?”歌仙兼定伫立在门外,声音不自觉放得很轻。
  “次郎太刀呢!他来找他哥哥了。”少女捧刀立于炉火之外,未灌入灵气的刀剑尚是死物。 她声音里还是透着廉价的装模作样的喜悦,背影却落寞起来。
  歌仙默默咽下提醒主公早日令刀剑显形的话,为她锁上锻造间的门。风间不习惯刀剑男士看他的脸,也就是歌仙守门能让她安心。
  “臣下告退。”
  “爱卿免礼,朕……继续锻刀啦。”
    
  ◎
  此地名为八尾大桥,是一个颇有年头的乙等时间夹缝,雨落春事件之后,它第一次进驻新人。
  歌仙依稀听见有小女孩讨论他的外貌,似乎是被自己吸引。
  很快你们就会厌倦的。很快就会厌倦并不稀有的我了。 这世上的歌仙兼定那么多,你喜欢的究竟是哪一把?
  万屋门帘上风铃一动。
  新人目前不具有进去万屋的资格。
  歌仙兼定脸上带着一种不为人知晓的凝重,先是停顿而后向偏僻的货架走去。 收银处狐狸面具的男人从容起身,万屋外的嘈杂衬得屋内死一般沉寂。
  狐面男穿着一身的黑色,少有人会在纯黑的衬衫外罩一件纯黑的西装。他挽起袖子露出一节石墙色的臂膀,青色的静脉仿佛在白纸下浮动。他装模作样地担着货架上的浮灰,歌仙在货架的另一面透过物品的缝隙读他的唇形。
  “太频繁了,近侍大人。我在后台调整了概率,但你知道概率不能说明什么。锻不锻得出纯粹是看脸——我记得她原来很非的,难道肝真的补脸吗。”
  歌仙抽出一副画卷打开,假装看画看得入神正喃喃自语,“与你无关。主公计划的下一步……换刀的事情究竟可行吗。”
  “这事我会给你家主公打掩护,五天后的夜里,雨会很大,正是违规的好时机。不知她能否行路。”狐面男背过身蹲下,做翻找物品的样子,他搬动木箱弄出很大的响声,在噪音中缓缓说话,“我会如约保护她,只要你听话。”
  歌仙只能用力攥紧手中的物事,其上记载着他所侍之主的日常。愤怒不过使他面目狰狞,叛主的歉疚却折磨得他快要发疯。
  “哎呦卧槽这箱子好重啊,快过来帮个忙。”
  “这么多新人入驻,接下来大概会十分辛苦。店家真是、真是——难为你了。”
  歌仙心不在焉地接话。两人合力扒开木箱的时候,他将纸条塞在男人手里。
  “说老实话,很久没有人买过御守·极了,尤其又是这么大规模的买入。”狐面男把纸条收好后将金色的御守挨个放进纸袋中,“这里冷清了好些年啊。”
  “十二个就好了,吾未带很多钱。”
  狐面男笑,做着口型:“你需要用钱做其他的事,记得我要的东西。”
  “哈哈哈,交接班的人傍晚才来清点货物,这几个就当成是福利吧!”豪爽的笑声突骤起,用来掩示之前的密语。歌仙兼定抿唇,手还是攥得很紧。
  “收货这种小事,哪里劳烦近侍大人,我自己做就好。”
  歌仙无视男人意味不明的笑,仔细装收了御守回本丸去。他需要假装听不懂男人的揶揄,需要假装自己只是来买东西,还需要假装他依旧是原来的只属于主公的刀剑,假装自己不曾背叛。 否则光这份歉疚,都会令他不敢直视主公的口唇。
  夕阳金红,满城仿佛落满甲片,在此守护历史之地,过去与未来交融,时代豪不怜惜的生命在这里汇集与命运相搏,他们赌命,他们的敌人也在赌命。此时结局尚不被外人所知,大家还能在战火外苟延残喘,偏安一隅者自弃,浑浑噩噩者自抛,刀剑妄图以绵薄之力守护,却忘记天下乱世,人命贱如草,哀若转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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